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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再相逢,蒙山無語情難盡

www.mniyl.icu 瑯琊新聞網    發布時間:2010-10-27 06:59:00 下載臨沂通客戶端 論壇

高廷光與管宗祥

高廷光與何志堅

高廷光與黎小弟

  幾十年未曾謀面,單憑幾紙書信和一個電話號碼,年過八旬的蒙山老八路高廷光能在北京找到當年一起并肩作戰的老戰友嗎?日前,到北京尋找老戰友的高廷光收到了一個個驚喜。在北京,他不僅見到了當年在蒙山下一起抗擊日匪的管宗祥,還意外地聯系上了駐扎在蒙山主峰腳下的八路軍路東支隊司令員彭雄的夫人——吳為真。

  當高廷光老人見到闊別多年的老戰友管宗祥,他們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老淚縱橫;當高廷光老人得知吳為真還健在,但是近在咫尺卻因身體不適不能相見時,他潸然淚下;當吳為真老人看到沂蒙山的蘭花粗布、小米煎餅、手工布鞋時,她淚流滿面……或許,與濃濃的戰友情誼相比,淚水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對于已是耄耋之年的老軍人來說,因相見或不能見的而流下的淚水卻最足以詮釋老戰友之間的久久思念。

  當年小八路,兩鬢斑白再相逢

  經過一路顛簸,高廷光顧不得路途勞累,迫不及待地按響了管宗祥家的門鈴。時隔幾十年,從青澀張揚到白發蒼蒼,這兩位年過八旬的老戰友,有著說不完的話,時光又重回到煙火彌漫的蒙山腳下。

  高廷光8歲參加八路軍,與他一同戰斗在蒙山上的還有一位小八路,那就是12歲參軍的管宗祥。當時,高廷光在敵工部,管宗祥在文工團,兩人結下了深厚的戰斗友誼。解放后,高廷光留在當地工作。管宗祥則進入北京電影制片廠,并成為國家一級演員。從那之后,兩人沒能再見面,雖然彼此很是想念,卻苦于相隔千里,難以會面。此次赴京,高廷光第一個要去見的老戰友就是他。

  19日晚上7點半,高廷光一行人抵達北京,選擇在離管宗祥最近的北京電影制片廠的招待所入住。當管宗祥老人得知老戰友已經到京,便急切的邀請他直接到家做客。在管宗祥老人的家里,時隔幾十年,老戰友再次相見,他們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老淚縱橫。

  他們回憶著當年打鬼子時的一幅幅場景,回憶起當年怎樣參軍,如何與敵人周旋,解放后又為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就像又回到了當年的戰場,我當情報員,他演戲。那時候,我在當情報員之余經常看他演戲,后來解放了,我只能在電視上看他演戲了。”回憶起當年他和管宗祥的戰友情,高廷光老人有著說不盡的話題。

  戰友之間總有說不完的往事,道不盡的感情。第二天一早,才分別幾個小時的管宗祥老人又來到高廷光老人的住所和他暢談。話題最多的還是在一起當兵時的那些點點滴滴,說到打勝仗時他們哈哈大笑,說到當時的艱苦時,也會感嘆現在生活的美好。“戰斗中的友情,一輩子也不會忘。”這次的見面,兩位老人都有很多感慨。

  與管宗祥分別后,高廷光老人還見到了曾任山東省委書記黎玉的兒子黎小弟。抗戰初期時任中共山東省委書記的黎玉在蒙山長期工作,常常將會議安排在高廷光家中。雖然黎玉已經離世,但能與黎玉的后代見一面也是高老此次北京之行的心愿。在回憶起當年黎玉在蒙山的情景時,高廷光拿出了一支九節鞭,這支九節鞭是高廷光的大爺高錫貴護送黎玉去延安向毛主席匯報時隨身攜帶的防身武器,而正是這次延安之行,讓毛主席做出了“進軍山東”的指示。銹跡斑斑的九節鞭成為了這段歷史的重要物證。

  一個老地址,找回烽火歲月情

  這次來北京,高廷光老人心里始終放不下一件心事:他想順道去看看當時駐扎在蒙山主峰腳下的八路軍路東支隊司令員彭雄的夫人——吳為真。時間過去了近60年,高廷光一直保持著與彭雄夫人吳為真的書信來往。但是到2008年,吳為真從北京寄來的書信突然間中斷了,這讓高廷光犯起嘀咕:“難道,她不在了?”

  當年,部隊在高廷光村駐扎的時候,彭雄曾經在高家住過,在農忙時節,彭雄還會帶上十幾個戰士到高廷光家,扛起橛頭下地幫他們刨花生。戰爭讓兩家人產生了深厚的感情。1943年,彭雄由蘇北啟程赴延安學習,在海上遭遇敵人,不幸犧牲。但是,高廷光與彭雄家的聯系并沒有因此而中斷。

  在北京,高廷光老人手里只有一個3年前的通信地址,因不敢確定吳為真是否健在,所以不敢貿然前往。幾經周折,他們通過中科院離休處得知吳為真老人還健在,并且打探到了吳為真家的電話。這個消息讓高廷光老人喜出望外,期盼著與吳為真老人的見面。

  18日晚上,高廷光撥通了吳為真老人家里的電話。然而,接電話的不是吳為真本人,對方告知吳為真因身體原因不能敘舊長談。得知消息后,本來滿懷期待的高廷光老人在飯桌上便潸然淚下。北京、臨沂千里之遙,高廷光不顧高齡只想見見老戰友,如今近在咫尺卻依然無法見面,高廷光頓生失落之感。

  峰回路轉,無限情意在蒙山

  正當高廷光失落之時,吳為真的小兒子何志堅當夜風塵仆仆地趕到了高廷光老人的住處。何志堅的意外到訪對高廷光是一個極大地安慰。

  言語間,高廷光得知,吳為真今年已經91歲高齡了,去年因為身體不適住院8個月,現在在家休養。老人的狀況很不樂觀,并且很怕激動。何志堅說,前些日子,吳為真老人因為接了一個老戰友的電話,情緒激動,血壓一度升高到200多,情況很危險。考慮到兩位老人相隔幾十年相見,更容易讓吳為真老人激動,所以不主張兩人見面。表示理解之后,高廷光老人拿出了從臨沂帶來的沂蒙藍花粗布、小米煎餅、手工布鞋和金銀花,委托何志堅帶給吳為真。

  回到家后,何志堅試探地向母親滲透臨沂的消息。起先,他與吳老聊起她的抗戰經歷,說到蒙山根據地,吳為真提到了高廷光的名字。見狀,何志堅拿出了沂蒙藍花粗布、小米煎餅、手工布鞋和金銀花。見到這些當年在蒙山根據地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吳為真老人潸然淚下,輕輕念道:“沂蒙山來人了。”

  次日晚上,吳為真老人給高廷光打來電話,話筒里微弱地傳來四個字:“小高,保重!”一聲“小高”將情感定格在了蒙山上的烽火歲月,忘卻了高廷光已是年過八旬、兩鬢斑白的老人;僅僅一句“保重”便包含了久別不見的戰友情誼,以及不能相見的無奈。掛斷電話,高廷光老人已是老淚縱橫。

  掛掉電話,吳為真特意讓兒子把布鞋穿在自己腳上。91歲的高齡,她已經咬不動煎餅了,卻讓兒子泡了些煎餅咽了下去。對蒙山的那段神情,老人在艱難地詮釋著。在吳為真看來,這也算是見到了老戰友。

  兩位老軍人用其他人無法理解的方式表達著只有戰友之間才會明白的情誼。

  60年轉瞬即逝,一甲子蒙山情緣難以盡訴。當年在蒙山腳下的八路軍,之后因為繼續跟隨部隊北上,都曾經與蒙山暫別。但在蒙山戰斗和工作生活過的那段年少時光,卻宛如游子魂里的那抹鄉音,長久地在腦海里回旋。蒙山,成為他們光榮歲月中一段不可磨滅的印記,甚至,更成為他們人生的第二故鄉。

  本網記者肖常彬 王眾 張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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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瑯琊網  編輯:全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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